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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世界水平农业、农村、农民的思考(二)
日期:2012-09-13 作者:农业情报研究室 来源: 点击:
     三、世界水平“三农”的发展经验
    纽约、伦敦、巴黎、东京四个先行世界城市都非常重视“三农”的发展,他们的一些典型做法不仅体现出了世界水平“三农”内涵和标准,而且为其他国家世界城市建设积累了宝贵经验。
    (一)发展世界水平农业
    纵览当今世界城市,农业的存在与发展是城市宜居宜业所不可或缺的,密切服务于城市发展的都市农业俨然成为世界城市食品保障系统、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出与国际大都市相适应的业态发展水平。
    1、世界城市农业的应急保障功能
    在世界城市中,郊区农业虽然不能完全满足城市人口对农产品的需求,但从增强食物应急供给和鲜活嫩特食品保障角度,仍需保持适当的自给率,郊区仍然在都市型农业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1)伦敦加强自身食品供应安全性。伦敦城市发展历史较长,人口密集度高,但食品供给体系可持续性较差。然而,大伦敦地区仍然保留了相当于城区面积125倍的所谓“生态足印”,包括65个城市农场、1200处社区公园、约70家学校农场及30多万个划拨地块等,能为城区提供约40%的安全农产品。
    (2)纽约城市农场成为时令农产品供给地。纽约是移民城市,农产品的需求极其多样化,部分居民在可能的条件下通过庭院生产来满足特色食品需求。此外,还通过大约600个小型家庭农场,实现社区支援农业、农业服务社区,建立起城市社区生活与农业生产的密切联系。
    (3)东京都加强城市生鲜食品供给。东京都集中了全日本约1/10的人口,人口集中度高。但是,在东京都,粮食种植比例不足耕地面积的2%,蔬菜、果树、花卉的种植累计却达到80-90%,并保留了一定规模的畜牧生产,为有机蔬菜生产提供优质堆肥,使得东京都蔬菜自给率始终处于相对较高的水平。
    2、世界城市农业的生态休闲功能
    城市生态系统是一个高度人工化的系统,也是相对脆弱的生态系统。而世界城市挖掘农业自然生态系统的自我净化功能,通过园林化的整体设计和科学性、艺术性、文化性融为一体的人地合一景观,为城市居民提供了接触自然,体验农业文明以及观光旅游、休闲度假的场所和空间。
    (1)纽约农业被纳入城市生态景观建设。纽约将发展农业作为城市生态景观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纳入城市发展规划。一是将城区内和城区间的闲置地块及废弃的足球场、棒球场逐步开发为可耕种的土地。二是在市区内兴建“楼顶农业”。例如,在纽约长岛市市区的一幢6层老建筑楼顶,被一群“城市农民”改建成一片近4000平方米的土地,成为纽约家喻户晓的“布鲁克林农庄”,它不仅成为有机蔬菜的代名词,还是城市人放松疲惫身心的绿洲。
    (2)巴黎大力发城市景观农业。巴黎作为“世界现代田园城市”,农业已经成为改善城市生态环境的重要因素。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巴黎的绿地仍以每年大约100公顷的速度继续增长,所增加绿地有市级大公园、区级公园和社区公园和广场绿地,以及塞纳河、运河边的公园和绿地等。此外,还在城区用绿篱带将住区与工厂、高速公路及污染区隔离开,在城郊山区和岛屿建立了7个无住户的国家级自然生态保护区,在新城刻意保留部分农业用地,种植蔬菜和花卉,制造农业景观。
    (3)伦敦打造绿色城市。作为“最适宜居住的城市”,早在1991年,伦敦城市公共绿地面积就已达17245公顷,人均公共绿地面积24.64平方米,绿地覆盖率42%。城市绿化渗透到各个角落,攀援绿化、阳台绿化等也非常普及,许多家庭都制作了带隔层、防渗漏的屋顶,在上面栽种各种蔬菜。据推测,不到两百平方米的绿色屋顶每年能够提供超过1000千克的蔬菜,同时还能吸收数千立方米二氧化碳以及粉尘类物质,可谓是“既填肚子又环保”的城市低碳生活模式。
    3、世界城市农业的科技示范功能
    世界城市都市农业逐步向高科技、高产值方向发展,成为先进农业科技展示和服务中心。一方面,作为农业技术创新的领头羊,对其他地区起到样板、示范作用;另一方面,利用农业科技园和农业教育园等为城市居民开展农业知识教育。
    (1)东京市民农园方兴未艾。东京市民农园的利用对象包括普通市民、高龄者、儿童、学生等,但以普通市民为主,主要形式包括如下三种:一是都市田园学校,东京都农林水产部农地绿地课专门就土地改良、农事节气、蔬菜品种选择、病虫害防治、肥料使用等编制有关的农业辅导材料。而农户兼办的田园学校,则为有兴趣务农者提供实践机会。二是学校农园,已经发展成为学生了解农作业,开展农业观察的学校农园。三是绿化中心。在东京,绿化中心除供应当地产低农药新鲜蔬菜外,还提供苗木、花卉、盆栽、家庭园艺用材料等,既满足当地消费者对本地产农产品的消费需求,也满足城市街道绿化需要。
    (2)纽约农业校园演绎多元化科普教育基地。为发挥农业生产在青少年科普教育中的积极作用,纽约布鲁克林小学计划于2010年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合作建立农业校园。校园内将建立可移动的种植和养殖共同发展的循环系统,学生的艺术、数学、历史和科学等科目的课程都将在校园里授课,校园的发展目标是最终成为一个环境和农业的研究中心。
    (3)巴黎兴办农业会展业强化科技示范。巴黎国际农业博览会有“巴黎最大的农场”之称。起源于1964年,每年3月开展,博览会成功实现了全球科技资源的汇集,期间巴黎俨然成为农业科技示范与产品交易的集散地。各地农业新技术、新产品依托巴黎国际农业博览会平台开展宣传与推介的同时,参会者也接受了高质量的农事培训。
    (二)建设世界水平农村
    先行世界城市重视并显著推进了城乡一体化。在推进过程中,农村的基础设施得到完善,城乡之间要素流动变得更为自由,城乡关系逐步和谐稳定。然而,一体化并非它们的唯一目标,这些城市没有因为一体化而放弃农村的传统文化。
    1、城乡资源均衡配置
    世界城市在资源配置上注重对农村倾斜,使农村获得了与城市相同的基础设施、公共事业和社会服务。
    (1)东京出现城乡差别逆转。东京的城市与农村从外观看区别很小。从建筑的样式到公共设施的配备,从生活习惯到人的精神状态,都大致相仿。农村的交通、通讯、教育等社会服务和公共事业基本上与城市一样。然而,农民的收入却高于城里人,而且,农民的田园之乐也是城里人所无法享受到的,因此,在东京,城乡差别甚至出现农村优于城市的逆转。
    (2)巴黎城乡无缝连接。巴黎将一些密集办公的商务区和工业区迁到周边郊区,并大力兴建郊区环城高速公路、地铁线路和轻轨线路等公交设施,从客观上降低了人口密度,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城市交通、医疗、教育和社区等配套服务设施的压力。
    2、城乡要素自由流动
    世界城市的资本、人力资源在城乡之间自由流动,促进城乡社会互动,带动城乡经济共荣。
    (1)东京城乡要素交互流动。在东京,在一些农村劳动力前往城市寻找工作机会的同时,有很多城市居民也会到远郊或地方小城镇购房生活,其中,有些人还租用或购买小块土地耕作。这一方面减轻了城市的人口压力,另一方面也给地方带来大量投资并拉动个人消费。
    (2)纽约城乡要素按需配置。在纽约,高度自由的市场经济使得要素在城乡之间按需配置,以实现最佳效率。一方面,为了提高土地的报酬率,城市居住功能逐步郊区化,大批城市居民和从业者移居到郊区。另一方面,为了扩大投资渠道,提高资本的增值率,城市商业功能和产业功能逐步郊区化,在郊区城镇建立大型购物中心、娱乐中心等商业网点,并将工厂企业搬到郊区。
    3、城乡社会相互包容
    世界城市没有把城市和农村隔离开来,而是谋求城乡和谐共生,这在东京表现得最为明显。首先,东京重视城市总体布局,实施工业和城市分散化战略,使得农村非农产业的就业岗位数量迅速增长,从而为农民就近兼业提供了广阔空间,避免了“城乡结合部”和“贫民窟”的出现。其次,东京采用“统一社会保障和市民身份”、“终身雇佣制”等方式,使城乡居民享有同等的政治经济待遇。最后,东京建立较为完善的农业耕地和农村住宅流转体制,鼓励城市居民到农村居住或投资,促进各种资源向农村地区流动。
    4、农村文化得以传承
    在推进城乡一体化,拓展农村服务功能的同时,世界城市的农村仍特色鲜明,保留着浓郁的农村文化。
    (1)伦敦突出村落特色。由于各村落地理位置不同,且都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历史文化和民风民俗。因此,伦敦在开发村落时,都注重突出其特色,形成鲜明的主题,保证每一个村落都独一无二。
    (2)东京并重物质和精神文明。东京农村在追求物质文明的同时,也十分看重市町村民对居住地的认同感。为了凝聚人心,东京各市町村普遍有制定市町村章(花、树、鸟)和市町村民宪章的习俗。在制定市町村章时,一般会将该市町村的风土、历史、文化等元素加以结合,进行独特设计,以体现特色。
    (3)巴黎注重文化保护。巴黎在新城建设时,建立了市级自然保护区,以保护自然遗产、村落文化遗产和村镇经济,以避免城市化引起人口向大城市集中,从而造成乡村的衰落。此外,巴黎郊区还设有农业保护区,以保护农业环境和农村文化景观遗产。
    (三)培养世界水平农民
    世界城市的农业是高端、高效、高品质的农业,世界城市的农村是经济发展、社会和谐、城乡一体的农村,上述两个方面决定了世界城市的农民必然是整体素质高、现代观念强、生活幸福的现代化农民。
    1、待遇相同
    法国目前有农民30万人,占总人口的0.5%,人均拥有的耕地达50公顷,收入并不比普通城市里的公司职员低。他们不仅享受劳动保险,每年还可抽出一定时间休息。这使得法国人对农村生活推崇备至。以雷米夫妇为例,雷米是一个巴黎近郊的农民,50多岁,和弟弟共同经营5250亩的农场。雷米夫妻喜欢农村生活,那里环境舒适,硬件设施齐全,网络发达。相对于城市,农村的生活成本低,并享有巴黎城市居民一样的各类社会保险。每年的1月初,他们都有10天假期。在8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他们都会到外地度假。可以说,他们的生活质量高于城市居民,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进城,反倒担心城里人下乡,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的主要原因。
    2、收入较高
    日本的“米文化”使农民具有很好的职业声誉、社会地位和收入水平。据2000年农林水产省的普查数据,日本以农为主的兼业农民家庭的平均年收入为881万日元,而东京都内城市居民家庭的平均年收入为766万日元。农民在住房、车辆、旅游、休闲娱乐等方面的消费水平,实际都高于城市的中低收入者。日本农民的老年生活同样富足,因为他们到退休年龄以后,每月可以领到10万到15万日元不等的养老金。日本农民的储蓄额也比较高,2000年每户平均储蓄额超过3000万日元。
    3、理念现代
    英国伦敦郊区的农民非常重视发展有机农业。有机农业不仅保证农产品健康多产,还能创造就业机会。据估算,如果所有的农业都转化为有机农业的话,伦敦郊区将额外创造出93000个就业机会,比传统农业平均多出32%的就业机会。Geoff Snelling是从事有机种植的农民,在域布列治(Redbridge)拥有不到1亩的小田,种植各类高附加值的软水果和蔬菜,如芦笋、罗甘霉、红辣椒和珍稀土豆等。他用废料自制混合肥投入生产。Geoff的家人平日食用自产的蔬菜和水果,额外的用来与其他种植者交换。夏天,Geoff每周花30-35小时在农田上,冬天则是10-15小时。而他每年为这两块地支付给小地块耕作协会的租金为52英镑。
    4、素质达标
    仅占总人口1.8%的美国农民,不仅养活了近3亿美国人,而且使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农产品出口国,而实现上述目标主要依靠现代化机械设备的应用。现代化的机械设备在纽约农场极为普遍,已经有20%的美国农场开始用直升机进行耕作管理,很多美国中等规模的农场和几乎所有大型农场都已经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以格雷格夫妇为例,他们的农场和牧场加在一起大约有18000亩,农场的主要农作物是大豆、小麦、玉米和荞麦,牧场养殖有185头母牛和8头公牛。格雷格的仓库里堆放着联合收割机、四轮驱动拖拉机、风钻机、农用轨道拖车、捆草机、播种机等,其中一台大型拖拉机安装了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电脑控制作业,无需人工操作,耕地质量极高。
    四、对北京世界水平“三农”的思考
    在总结纽约、伦敦、巴黎、东京四个主要世界城市“三农”发展经验的基础上,结合北京市的实际情况,提出如下几点供思考:
    (一)开展深入研究,制定世界水平“三农”发展规划
    研究当下乃至未来世界城市建设对农业、农村、农民发展的基本需求,更为深刻地认识世界水平农业、农村、农民的主要内涵和具体标准,参照北京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规划,在借鉴现行世界城市发展经验的基础上,基于北京市的资源禀赋和现实条件,制定世界水平“三农”的发展规划。
    (二)搭建学习平台,追踪世界城市“三农”发展动态
    发展世界水平的农业、建设世界水平的农村、培育世界水平的农民,首先要及时掌握世界城市“三农”问题发展的动向,总结其发展的经验,发现世界城市“三农”发展对首都北京具体实践的启示。这就要求在全市上下构建起统一的学习交流平台,带动市、区(县)、乡(镇)、村各级发展主体不断加强理论学习与实践探索,明确发展定位,挖掘发展着力点,构建中国特色世界城市建设背景下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解决路径。可以通过建立数字化城市动态博物馆的形式,形象地展示世界城市建设过程中,“三农”的地位、作用和发展趋势。
    (三)出台优惠政策,吸引高素质人才和投资
    北京都市型现代农业的转型升级与资金投入和人才建设紧密相连。建议政府通过出台优惠政策,吸引各类投资注入发展世界水平的农业,实现农业产业发展资金与人才的双丰收,促进农业产业融合。其中,政策扶持的重点领域包括都市农业中央基地建设、农业科技观光园区建设、农产品加工、农产品物流配送等领域,通过人才、资金、政策的多重注入,开创世界水平农业产业融合发展的新局面。
    (四)完善基础设施,改进公共事业与社会服务
    “十一五”以来,全市固定资产投往郊区的比例逐年提高,“村村通”, 文化信息共享、现代远程教育、“五项基础设施”、“三起来”等工程的实施,大大改善了农村基础设施水平。与此同时,城乡就业服务体系、医疗卫生体系、社会保障体系、教育文化体系的一体化进程显著加快。但是,城乡在基础实施和公共服务等方面的差距依然显著。下一步,应按照市委《关于率先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意见》及市农委《关于集中力量统筹城乡集中资源聚焦三农全面推进城乡一体化进程的意见》要求,要加快城乡社会保障制度并轨,实现城乡教育、文化、卫生等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完善农村基础设施和社会事业,促使城乡经济社会一体化格局尽快形成。
    (五)加强教育培训,提升农民素质和专业化水平
    结合2012年中央1号文件精神,通过职业教育、田间学校、远程教育等多种形式,以提高科技素质、职业技能、经营能力为主要目标,大规模开展农民教育培训工作。其中,重点培养村干部、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到村任职大学生等农村发展带头人,农民植保员、防疫员、水利员、信息员、农技员等农村技能服务型人才,种养大户、农机大户、经纪人等农村生产经营型人才,建立健全支农政策,增强农业的吸引力,稳定农业生产经营预期,促进农民的职业化发展。此外,通过一定的优惠政策,将大学生村官转变为农民大学生,吸引他们留在农村,从事农业。(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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